王好來見他發愣，解釋道，“都頭，咱們大宋是新舊錢都能使，祥符錢雖說一百多年了，但足，市面上照用不誤，反倒是當今家之前鑄的‘崇寧重寶’當十錢，沒人願意用，折得太狠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再者說，這祥符錢可不一樣，老百姓它‘吉祥錢’，說是真宗皇帝筆親書，圖個吉利，都願意用。”

趙鈞點點頭，把那串錢放回去。宋錢北流，遼境公私易全用宋錢，這是澶淵之盟後百餘年攢下的老底。每年三十萬歲幣，加上邊貿流過來的，遼國攢的錢確實是個天文數字。

他走到最後一排箱子前。這裡面是絹帛，一匹一匹卷得的，用油布包着，防防蟲，王好來解開一包，出一匹，月下那匹絹泛着珍珠般的澤，手細膩。

“這是遼國的？”趙鈞問。

“留守府的人說這是宋絹，歲幣里的。澶淵之盟每年二十萬匹絹，一百多年下來，兩千萬匹。遼人用不完，就存着。留守府庫房裡，這種絹帛堆了好幾個庫房。”

趙鈞接過那匹絹，在手裡掂了掂。輕飄飄的，卻值不錢。徽宗年間絹價每匹在兩貫左右，這一匹絹，夠一個東京普通人家吃一個月了。

澶淵之盟，宋每年給遼銀十萬兩、絹二十萬匹。到宣和四年，已經一百一十六年。是歲幣，遼就從宋朝拿走了銀一千多萬兩，絹兩千多萬匹。加上邊貿流的銅錢，遼南京留守府這一百多年積累的財富，確實是個天文數字。

自己現在拿到的，不過是冰山一角。但就這一角，已經夠他在西北折騰好幾年了。

他走回桌邊，重新坐下。王好來跟過來，又翻開賬簿：“都頭，俺把賬給您念一遍？”

“念。”

王好來清了清嗓子：“黃金，馬蹄金四千三百兩，金錠六千八百兩，金、金首飾折重約一千五百兩，合計一萬兩千六百兩。按汴梁市價，一兩金折十貫錢，這就是十二萬六千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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